无名

热爱冷cp的路过——

圆月无二【第三章】拉郎配

 日常提醒

脑洞产物

无法接受者慎入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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赑风隼早年是被琴缺带回来的。

或许是失了亲情的缘故,触碰到心中柔软,琴缺不顾一切反对抚养这个孩子,那时他小有名气,主事对他还算客气,说了一句不养闲事人就离开了。

自此,命运的齿轮更改,琴缺身边跟着个软软糯糯的团子,模样精致,很受喜欢。

虽是当成亲人照看,风隼却开不了口唤阿爹,扭捏的称呼兄长,琴缺纠正过几次,没明显成效,就随着他的性子,所幸传出去也没什么大毛病,毕竟二人相差些许岁。

风隼年纪不小,按照之前与主事约定,是时候让他选择要走的路,询问下来,答案让琴缺感到意外。

他选了戏子。

赑风隼平常总喜欢听琴缺弹琴,偶尔也拨弄两下,虽然是不堪入耳,可琴缺看得出来他对于琴极为喜爱,又为何会选择戏?

“有原因吗?”琴缺问道。

风隼如是答:“戏与琴,缺一不可。”

琴缺眸子闪过诧异,随即隐去,看着窗外一言不发。

竟是这个原因……

自那时起,琴缺见赑风隼的时间就少了,偶尔独自练琴,孤廖的空虚,任由琴音回荡盘桓不散。


过了一季,又是一年春夏,赑风隼蹑手蹑脚的靠近院门,往里面看进,空无一人,他松了口气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才慢慢的走进去。

“怎么又是一身伤?”

原本不该出现的琴缺,出现在他身后,手中抱着一把琴,看样子是刚外出回来。

恰巧被抓了一个现行,风隼有些不自在的想拉下衣摆,解释道:“训练时不小心弄砸了。”

后面不用说也知道,肯定又被罚了,看着他想遮伤的小动作,琴缺心里不是滋味,当初带他回来,只是想他有一个家。

“太累就放弃吧。”

赑风隼诧异,眸子不可置信,好半响才说:“兄长,这里的规矩你比我更清楚。”

离开若是被发现,可不是只有一死那么简单。

琴缺欲言又止,心里的话终是无声,压下心中的不安,转而安抚:“我会保护你,不受伤害。”

“是我自愿,自开始就知道结果,此事别在谈,若他人知晓,无心亦有心。”

看着风隼认真的神情,琴缺知道自己失言了,腾空出一手拉着他:“我为你上药。”

阳光很好,透过绿叶斑斑点点,慢慢爬上琴缺飘逸墨发,整个人就如阳光温和。琴缺仔细的为他上药,温柔的动作,带着药物的痒痛,仿佛羽毛轻轻擦过伤口。

赑风隼一直很幸运,还有人一直等着他归来,细心上药。


距离上次交谈,又是很多天不见他。

琴缺闲来无事,沉浸在琴谱内,不管不顾外界的事,偶尔陷入时间太长,碰到瓶颈,琴声就会杂乱无章。

恰好这时,爽朗的笑声从远方传来,由远至近,熟悉的声音,琴缺不由得心情放松。顺声望去,逐渐走来的二人,其中一人是赑风隼,另一人模样陌生,看他身着红裳,因是同属西苑。

“兄长,这是我在西苑认识的朋友,名唤赤命。”赑风隼上前引见,身上还未卸下的戏服,表明了是抽空而来。

唤做赤命的青年眉目未长开,却隐隐透着不容小觑的风华,浑厚的唤了声:“先生。”

琴缺温和应道,没有在过多的耽搁二人时间,只是简单的叮嘱了几句,便让赤命两人先去练习。

二人低声应了是,结伴有说有笑的离开。

琴缺想,果然还是同龄人更要放得开些。

时日渐久,三人关系不知不觉的拉近,明显能看出来,琴缺很欣赏这个叫赤命的人,必定是不凡,琴缺弹琴,二人来了几句戏词,是二人最喜欢的折子戏,针锋相对的七段律,为王为寇。

“你的琴敛了戾气,却透着一种杀伐之声。”这是赤命对琴缺的评价。很中肯,不完全对,却又所差无几。

琴缺抚摸着琴弦,唇角浮现让人看不懂的弧度:“戏与琴的结合,戏不随琴,琴自当随戏。”

赤命沉默了一会儿,继言:“你确定要离开。”

“是时候了。”

“若三贝知道你觉得会怎么样?”

“我会向他告别。”

“你比我们都大,却比谁都任性。”

“或许。”

赤命淡漠的扫视一眼,面前沉默的男子若有所思。

琴缺要离开。

这件事传到赑风隼耳中时很惊讶,想询问,却没时间去印证,主事总是交代他无数事情,忙得喘不过气来,一拖再拖,直到这件事从赤命亲口说出他才不得不抛下事物。

没时间了……


在过一刻钟便要开戏,这出戏很重要,主事来来回回说了很多遍不能出意外,进退两难间,赤命说:“我先帮你顶一会儿,你去去就回。”

赑风隼有些为难,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连累到赤命,无奈想不到更好的办法,风隼心一横,向赤命道谢:“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
快步离开。

赤命凝视着赑风隼离开的背影,一动不动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须臾,转过身向戏台走去。


院内,琴缺已经收拾好东西,随时就可以离开,瞥见远方快步而来的一抹红影,他停止了动作,站在院内静静等待,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:

“你要违约?”

早前的约定,他相信琴缺不会食言,但面前这一幕让他不得不怀疑。

“非也,我只是选择了自己的道路。”琴缺的回答模糊不清。

“我们不是一直在一个平衡点吗?”

“那是你的路,不是我的路。”

赑风隼眸子微凉:“我不解。”

琴缺沉吟,不急不缓的截了一首诗,还是那般的温和:“锦瑟无端五十弦,一弦一柱思华年。”

云霞遮住了耀芒,投下阴影。

“你还是要离开。”

琴缺淡淡地笑:“你可愿随我一同离开?”

风轻扬,对立的二人,气氛陷入寂静的沉默。赑风隼在挣扎,付出了这么久的努力,他不想就这样放弃。

没有得到答案是最好的答案。

琴缺笑意更深,伸手拍了拍他肩膀:“等你以后出名,在来东武林找我。”

虽有承诺,风隼却不知该信否,彷徨不安:“你的承诺还能信吗?”

“我会一直在那里等你。”

“好,一言为定。”

“一言为定。”

目送琴缺离开的背影,赑风隼揉了揉额头,无由而生的烦闷,感觉像有什么要失去了一般。

抛开紊乱的思绪,还有一出戏需要表演,容不得他在此耽搁。

戏梦台,戏已经结束。

陆续离开的看客,让风隼几分歉意涌上心头,主事阴着一张脸,走到他面前:“跟我来。”

知道惹事的风隼,没有询问,直接跟了过去,到达别院,主事方爆发压抑的脾气:“知道错吗?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你以为戏梦台离了你不行吗?”

“我从未生此念头。”

主事突然笑了,阴冷的眼神在赑风隼身上上下打量:“呵,看在琴缺的面子上,这次我可以不追究原因,下去领罚,数错加倍。”

一百鞭,并不是什么大数目,赑风隼没料到主事就这样简单放过了他,压住心中诧异,低声应道:“是。”

刑房内,赑风隼咬着红布,额头满是汗水,尽量忽略背上的刺痛,一声声数着领鞭数目。

领了罚,赑风隼仍有不解。不解的心思,在听到他人谈论那一刻就明白了,他的离场,导致赤命临时替位,获得一片好评,主事那嘲讽的眼神,很明显是想转为培养赤命。

赑风隼身体晃了晃,阳光下,身体新上的鞭痕被汗水浸透痛痒难耐,他惨白一张脸,慢慢的走到别院内。

绿树成荫,赤命负手而立,见他脸色惨白,心里大致有了底:“你受罚了。”

赑风隼应道:“该领之罚,恭喜你。”

“你都知道了。”

赑风隼点头:“路过的时候,听人谈论道。”

赤命没有开口解释,这不是他能够控制的局面。赑风隼也明白,所以才没有怪他,只是怨自己失了方寸。

“你先休息,我为你上药。”

“不用了,我该学会自己来。”赑风隼拒绝,以前是琴缺帮他,现在他该学会自己处理这些琐事。

赤命不强求,心中也大约估摸一二,说了几句注意休息,便离开。



琴缺死了——

消息传回来的时候,赤命是第一个知道,那天他握紧手中的飞信,望着一方,发呆了很久。

人真的逃不过天意吗?

赤命踌躇过,最后还是没有告诉风隼,过几天的戏场很重要,赤命不想他因为这件事而分心,一直瞒着,可纸包不住火,赑风隼还是知道了,比赛前的几天,恰好的知道,消息是从他这个地方流出。

“瞒着我有何用?”

“告诉你又能做什么?”

赑风隼沉默片刻开口,声音有些悲凉,一字一顿的说:“他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长辞……这很好。可结果呢?他死在的山贼手里,尸骨无存——”

琴缺一直瞒着的事,同他的死一同爆发。

琴缺心脏不好,所以琴最适合,演出的时间刻意调节过,这件事情主事最为清楚,赤命也是在琴缺离开时才知晓,看着赑风隼不稳定的情绪,赤命无言,任他发泄情绪。

“为何他什么都瞒着,我后悔放手决绝。”

赑风隼心情很复杂,道不清说不明,他明白心中那么难过,空了一块是因为什么,他想去找琴缺,找到他,哪怕是尸骨也不能暴露野外。

可是没有让他收的机会,尸骨无存…

如果他留下来或许就不会死了。

如果留下来就好了。

赤命不会安慰人,看赑风隼明显失去理智,想起之前与他说的目标,只得提醒:“你要让他失望?”

简单的一句话,宛若一盆冷水泼下,风隼袖袍下的手紧握,修剪的指甲深深掐入肌肤之中。与琴缺成名相见的约定,这一次,一定不能让他失望。风隼抑制住悲伤,面上添了三分寒意:“这是我唯一的执著。”


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就到了几十年一度的戏会,唱功是否炉火纯青,就看这一次。戏台唱戏者,各有千秋,一举一动风姿翩然,牵引万千人心,一个眼神亦可令人赞叹不已。

一阵开场锣鼓敲罢,风隼随着高扬的曲,粉墨登场,一声开腔:

“大雪飘,扑人面,朔风阵阵透骨寒。彤云低锁山河暗,疏林冷落尽凋残。往事萦怀难排遣,荒村沽酒慰愁烦。望家乡,去路远,别妻千里音书断,关山阻隔两心悬。”

迈开的步法有声有色,抑扬顿挫的戏声铿锵,却带有一丝悲苦,一节戏腔,不由得使人击节称叹:

“讲什么雄心欲把星河挽,空怀雪刃未除奸。叹英雄生死离别遭危难,满怀激愤问苍天。问苍天万里关山何日返?问苍天缺月儿何时再团圆?”

穿云裂石之腔夹杂着悲愤,仿佛身临其境,浑身的血液沸腾,难抑的情绪使手指尖微微颤抖,一叹天道不公,二叹奸人当道,事难成愿,即使身临其外,也能感受那股难以忍受的怒气。

如虹气氛达至顶端,人人都仿佛被感染一般,脸色涨红。

赑风隼眸子似怒似悲,正随曲声在唱,远处出现一人,红裳过客,眉目如画,视线短暂的停留在戏台片刻,便怀琴离开。

霎时,百感交集,熟悉的人不会陌生,想吐出的字如鲠在喉,原本激动的情绪更是难控制,猛地退了三步,水袖一挽,唇瓣几次欲张,终是闭着眼,颤抖着嗓,沙哑着声:“今日天隔一方难见面,是以孤舟沉寂晚景凉天。”

一瞬寂静,不知是谁先发出声,接二连三的抚掌不断,几声清啸传来,又几声喝彩,看不清本来面目,顿时醒悟,台下哪有那抹沉敛的红影,有的不过是赤命那放恣的赤红。

错了词,乐师对看一眼,还是将曲子续了下去。

“问苍天何日里重挥三尺剑?诛尽奸贼庙堂宽。壮怀得舒展,贼头祭龙泉。却为何天颜遍堆愁和怨?天哪天!莫非你也怕权奸?有口难言?”

一气唱罢,蟠天际地的气魄扑面而来,是穷途末路的满腔悲郁,亦是满怀的激愤无可奈何,面对命运做出的妥协,是生不逢时,还是世道本就如此黑暗。悲极怒极,猛地,眼里迸出一股火般的凌厉,即使虎落平阳,也有英雄的慷慨。


仙山记事【纯脑洞】

名字取自招式,剧情太虐,仙山缓缓









天色蒙蒙亮,翼之境开了院门,门口躺着一个人,身穿宽袖长袍,闭着眼深陷昏迷。应该是陌生的面孔,翼之境却感觉有几分熟悉,但附近人家他都认识,独自思考了一会儿,没有头绪,却觉得不应该让人躺着门外,便走上前去将人抱起。

刚走几步,就感觉有点磕碰,硬邦邦的很不舒服,翼之境低头看去,才发现这个人手上拿着一包木炭,心中有些莫名,叹了口气,他试着调整姿势,避开木炭继续走着。

将人放在床上,翼之境便想去拿他手上的木炭,可谁知男子拽得很紧,这让翼之境很郁闷,昏迷的人力气还这么大。既然拿不出来,就只有放弃,他替男子盖上被子,连带紧握的木炭也被盖住。

来这里的人,似乎每一个人都有故事,翼之境感叹的同时又很羡慕。

他房间无缘无故多出一个人,等下要跟父母解释解释,而且男子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醒不来,这样想着,翼之境就先离开了。


大漠苍鹰睁开眼时,发现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,没有阴曹地府那般阴森,也没有天堂那般神圣,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寻常地方,格调淡雅舒适。苍鹰皱了皱眉,按照他对地冥的了解,他绝不相信地冥会心慈手软的放过他,而可完全真实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?而且身体完全感觉不到一丝痛楚。

痛?苍鹰连忙起身,放在身上的木炭掉了下来,苍鹰回头看了一眼,唇角便染上了苦涩,没送出去的木炭意味着结局,终究还是没能帮上他什么。

而就在这时候门被推开,进来的人手中端着一碗粥,眼神透着欣喜:“你醒了,饿了吧?来把这一碗粥喝了。”

不知来人目的,苍鹰虽是戒备,却还是不知不觉说了现在真实的感受:“我不饿。”

翼之境干笑了两声,窘态的神色很快隐了下去:“也是,本来不会饿,没有味道的食物怎么会喜欢。”

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
“这里是我家,我看你昏倒在屋外就将你扶了进来。”

意外的答案,让苍鹰摸不清头绪:“我怎么会躺在外面?”

那人笑得有些不自然,欲言又止,好半响,才开口解释道:“我以为你是刚来的,如果你是刚来的就有可能是我的亲人……。”

那人还喃喃自语说了几句,苍鹰没有听清楚,便在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

那人像猛的惊醒一般:“啊——没事,没说什么。”

翼之境想的,的确是他的亲人,在很遥远的地方,虽然父母看到男子的时候情绪有些波动,可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兄长,翼之境想他来,又害怕他来,这里是死人才能来的地方——

“兄台怎样称呼,我名唤翼之境。”

听到这个名字,大漠苍鹰震惊,而下一刻却转为极怒,他以为这又是谁的把戏,玩弄人心,不该拿他心里最重要的人。

“你说什么!在说一遍。”冷漠的眼神直锁眼前人,不漏过他一丝表情。

翼之境有些不解,父母很少让他去远门,按理说他没有结仇才是,可这人的眼神不对:“这……请问有问题吗?”

苍鹰张了张嘴,还没有说出口,目光就被突然走进的两人吸引,熟悉的面容,与自己影响中的父母并非一样,而是带着些沧桑,容颜未老,却还是老了很多岁。

“孩子,你怎么了?”

慈祥的目光携带着几分悲伤,这样的眼神让苍鹰胸口发闷,失了悸痛,情绪无从发泄,明明是梦境,为什么他感觉那么真实。

“你——”他想说别再用亲人的面容骗他,别再玩这种把戏,可到了唇边,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驭神风明白他心里所想,慢慢向他走去,吐出的字是无比真实的事实:“这里不是阴曹地府,也非西方极乐,但你却已经死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。”苍鹰心中悬挂的石头突然间落下,他在乎的并非生死,而是面前的亲人是否是虚幻,他无数次想在梦里遇见,每次醒来都落空。

驭神风看着窗外:“这里是仙山,是死者的归宿,不论是谁,死后都会来到这里,出现在心里最挂念的人身边。”

后面的话苍鹰能大约猜测,可他还是想听驭神风说出口。

“你——是否也是如此,苍鹰。”

熟悉的称呼,苍鹰激动不已,他想上前,却又止步:“你真的是父亲?”

驭神风主动走上前握住他的手:“人的感觉是不会骗自己,虽然你长大了,可在父母眼中,依旧是孩子。翼儿是你的小弟,变化太大,你一时间认不出来也是正常。”

翼之境离开人间的时候还是婴儿,现在已长成俊秀青年,也无怪苍鹰虽有莫名感觉,但却不知道是为何。

翼之境开了口,有些腼腆:“大哥,虽然我很想你,但我却并不想看见你。”

明白翼之境前言不搭后语的含意,苍鹰应道:“死亡并不值得挂心,家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。”

翼之境摇了摇头,很纠结,想应却又不敢应。

接受了自己已死的事实,在回想起灭族之事,苍鹰神情懊恼,眼神透着恨意:“我有愧于你们,抱歉,最后我都没能为你们报仇雪恨!”

驭神风伸手揉了揉苍鹰的脑袋,需要抬手的高度,才想起孩子已经长大了,又改为拍他的肩:“我们最想的,是你好好活着,仇恨不能带给你安康。”

“可——!”

苍鹰还没有说完,就被父亲打断:“苍鹰,别在执着于仇恨,你已经做得很好。”

“是啊,大哥,你不是说一家人在一起就够了吗,人世的恩怨,放弃吧。”

苍鹰握紧了手,又缓缓松开,是啊,他已经死了,又有什么机会报仇,只得放下,只有放下。

时日久了,苍鹰心里最后一点怀疑也消失,平日闲来无事,他总喜欢在山顶上看着远方,不知在想些什么,翼之境来过几次,顺着目光望去,蔚蓝的天际一览无余,似近在咫尺,却又远在天边。


一日偶然,家里木炭用光了,翼之境便想去买些回来,刚走出门就突然想起,大哥房间里还有一捆木炭,一直没用,都蒙上了一层薄灰。这样想着,他走到苍鹰房前敲门:“大哥。”

等了半响没有回应,房间内也是静悄悄的,翼之境试了推开门,“吱呀”一声,门一下子就被推开,环视房内,果然没有人影,估摸着又去了山上。

木炭放在木柜上,触手可及,可大哥不在,他不能自作主张拿走木炭,一时间翼之境颇为苦恼,恰逢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
“怎么了?”苍鹰回来就看见站在屋内的翼之境目光落在木炭上,神情纠结。

思绪被打断,翼之境回过头,笑着应答:“家里没有木炭了,我记得大哥房间里一直放着一捆,就想拿来用。”

“嗯,拿去用吧。”苍鹰想,那木炭是放了很久,也不该一直放着,他也还欠那人一捆木炭。

翼之境有些意外,他没有看漏大哥那转瞬即逝的歉疚,他记得大哥在仙山不认识谁,那便是人间的烦恼。低头沉吟,他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刚伸手去拿,还没碰到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:“我突然想起,父亲出门时说过要带些回来,看来大哥的木炭只有下次有机会用了。”

父亲有说过?苍鹰不解,但也不怀疑小弟的话:“下次你需要的时候来拿就可。”

“大哥的话,我记着了。”或许是失了一段岁月的光阴,翼之境格外喜欢他这个大哥,早在很早很早之前,他就想要一个兄弟,他也知道自己有一个兄弟,他从来不问父母,毕竟兄长好好活着,是幸事:“大哥想吃什么,我去准备。”

苍鹰略思索:“与平常一样就好。”

在仙山,虽然很快乐,可也剥夺了一些权利,不能死,没有痛觉,没有味觉。家人却照旧一餐不漏,初时苍鹰不解,后来知道,家人吃的不是食物,而是一个气氛,家人和睦团聚的氛围。

“那我先去准备了,大哥先休息一下。”

说完翼之境就离开了,苍鹰看了一眼木炭,蒙上灰尘的木炭,就这样静静的放在上面。


圆月无二【第二章】拉郎配

日常提醒

脑洞产物

无法接受者慎入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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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国边境,向南七公里以外有一座边城,又名平朔新月城,百姓安和,与羽国少有交集,谈无欲长年在此定居,后些年认萍生避了死劫,改了名字,也来这里开家医馆,悠闲自在。

谈无欲是名羽士,故他在的地方不会出现妖魔。

离开了一段时间,在回来时,无端出现的戏妖,不知又是谁的意念所化。谈无欲交手几回,把握了大致情况,趁此机会,想让他人提防,又不想引起恐慌,在慕少艾建议之下有了主意。


寰羽流记刚流出的时候,受到一大批读者的追捧,故事奇闻怪谈,不乏诙谐风趣,闲来无事读一读既打发时间,亦充实了见识。

慕少艾吐着烟圈,翻了几页,啧啧称道:“谈兄,看不出来你编故事的手笔一流。”

听出了慕少艾的调侃,谈无欲淡然的说:“与你相比,吾还需多加学习。”

“月才子难得的夸奖,吾怎能不大方的收下。”无视弦外之音,慕少艾悠悠的将褒贬不一的话应下,又翻了几页,在共赴巫云那段停下,只见上面描述道:

是夜,戏妖择一客,唱罢,留宿邸中,半推半就与客共赴巫山,妖不喜烛,故灭烛兮,窗外雷声大作,电光照室,妖异变,腹上有一张戏谱面,客惊,惧呼救命,妖狞之笑,浸吞食。

慕少艾笑道:“虽是后知后觉,却也是难得的美人,免费送上门的怎可嫌弃。”

“若我记忆无差,当时你也在场。”

“这个嘛~,虽在,可未进入一观,这一点,谈兄你就不同了。”

当时情景,谈无欲是算准时机出现,那一幕未亲眼观视,一笔带过,心知慕少艾趣味,他眉头一凛:“慕少艾!”

慕少艾饶有兴致:“呼呼~~,老人家我在,谈兄肝火太盛,我让阿九备好菊花茶,降降火气。”

“不必,今天晚上我来寻你。”

戏妖狡猾非常,擅长附身人身,若非顾忌人命,谈无欲也不会让戏妖脱逃,虽然打草惊蛇,可他并不担心这一点,戏妖损伤元气,必定会寻找新的猎物,他已有目标。

挑了挑眉,慕少艾明白他话中含意:“哎呀呀——,谈兄我看你也是一本正经的好苗子,不如就要你去做诱饵,我来寻妖。”

说来古怪,戏妖因戏而化,同属妖灵一类,却异常挑食,每次下手对方必定是美男子,故此谈无欲才会选择请慕少艾为饵:“你可会斗法?”

“我可是柔弱医师,动刀动武这事不适合。”

“若不愿,便入了僵局。”

“看来这事非我莫属,药师我大公无私的奉献,事后可有补偿?”

“全凭药师满意。”谈无欲一挥拂尘,有一种风雨欲来之势。

没有忽略那两个字,慕少艾挥挥烟管:“免了免了,老人家的身子骨可经不起你一番折腾。”

“烦劳药师了,谈无欲在此先行谢过,请。”

谈无欲离开后,慕少艾悠闲的躺在椅子上,好不惬意。泛着淡青竹桌上的流记,微风吹着书页停在折子戏。


慕少艾与谈无欲这两个人,来新月城的时间前后不一,却都带有神棍气质,谈无欲以流迹著名,偶尔闲来无事代笔书信,很少摆摊,慕少艾挂着一个药师名额,悠闲自乐,明明是扯不上关系的两人,交情却比谁都好。

谈论起二人,但凡有点身份的道者无一不摇头叹息,在他们看来。谈无欲虽是羽士,却无甚么用。

慕少艾人称药师,包治百病,忙时让阿九照看,闲时与妖混在一起,无所事事。药师本是炼化灵妖,偏偏这二人不按常理出牌,与妖有着某种道不明的关系,不定的因素,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反过头帮助灵妖。

虽在同道传闻极差,百姓还是纷纷来取药看病,一点也没被影响。


黄昏时刻,余晖晚霞,透着别样的凄美,转瞬即逝,万般思绪无从道,无怪乎古人常以黄昏表达心境。

阿九招待最后一名病患,开好药方抓药,仔细叮嘱病人注意事项,等病者走远才关上店门:“少艾,你又跑去偷懒了。”

少年清脆的嗓音悦耳,慕少艾悠悠的吸了口薄烟:“助人乃快乐之本,我将机会让与你,你该感激才是。”

“哼,少艾,你最近越来越发福,在这样下去一定会得高血压。”一有机会机会,阿九不忘损他一顿。

“发福也是阿九厨艺好,每天青菜水果,焦饭糊面,亏得老人家我肠胃好,才能消化那风味的美食。”

“这么嫌弃,下次你自己来不就好了嘛。”

“这个嘛——那别有滋味的美食,若一天不见,吾是会很想念。”

阿九轻哼一声,摸了摸毛茸茸的猫耳,他就知道少艾不会答应。

这时,门咔吱一声被推开,谈无欲恰好走进药馆,时辰不早不晚,像经过掐算似的,将携带而来的一根麦芽糖的给了阿九。

“喵——谢谈阿叔。”看见最喜欢的食物,阿九欣喜之情言于表,接过麦芽糖,身后的猫尾不自觉的晃动。

慕少艾烟管轻敲阿九,提醒道:“小孩子少吃点甜食,对牙齿不好。”

眨了眨眼,阿九道:“大人少抽点烟,对身体不好。”

闻着麦芽糖的香甜,阿九知道二人有话要谈,乖乖的走到一边,慢慢的品尝麦芽糖。

慕少艾玩笑的揶揄道:“谈兄,这么宠阿九,宠坏可就赖着你了。”

谈无欲不置可否,要说宠爱阿九,恐怕谁也比不上慕少艾,当年之事,他虽不清楚内幕,也可依照痕迹探查一二。话锋一转:“看来是准备好了,走吧。”

“不急,时间还早。”

谈无欲说一不二的性格,干脆果断,慕少艾却并不想这么急,有些事毕竟还未摸清楚。

“早些准备也是无差。”

“何处?”

“戏梦台,戏子在戏台闻名,若挑选宿主,此地极大可能。”

听着有几分陌生的地名,细细回想,慕少艾记起曾听过的传闻:“名优基本上从此而出,不知什么原因新成名的角去了它方,就开始中落。”

“唱一出好戏,需从各方面挑选,非一般人吃不了这个苦,前几年有一名角,曾因患病毁了嗓子,性情大变,自此默默无闻,戏妖挑选宿主需含怨,名优恰好是人选之内。”

早年时期,谈无欲曾同友人听过一次戏,初时男子戏腔甜亮清新,媚中见刚,不想成了绝唱。

“此事绝不单纯。”慕少艾自是不信生病还能将嗓子毁掉,即便是损伤了,只需要找寻名医调养就行。既然没办法在唱,其中定有些不清楚的内幕。

“我是除妖,不是解决恩怨。”明白话中含意,谈无欲直接打断他的念想。

无视言语上的拒绝,认识这么久,慕少艾明白谈无欲不是心狠之人:“举手之劳,顺道可行。”

“难矣,自古仇恨最是难消。”不知联想到什么,谈无欲颇有感触的说。

慕少艾错开眼,深思一会:“你虽在除妖,却也只灭恶者,可曾在意同道论谈。”

虽不明白慕少艾为何说起这件事,他还是应答道:“谈无欲所行之路,无需他人评头论足。”

吐了口烟圈,慕少艾半眯着眼享受着:“果真是谈无欲之风范,走吧。”


戏梦台

夜风很凉,谈无欲御剑飞行,慕少艾则站在谈无欲的身后悠闲的吸着烟。

“谈兄你确定没弄错。”

“自然。”谈无欲应答得干脆,心里却也一阵不解,眼前是一幕看似非凡的演出。

戏梦台,犹如梦境,台上一人红裳着高帽,一人水袖伴清词,戏来戏往,你来我往的步调,一如交织难解的戏词,难舍难分。

台下,聚集的观众聚精会神的看着这一出戏剧,时不时抚掌叫好。

和谐的一幕,总让谈无欲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,环视一周,神情一凛,手捻法印,运口诀开天眼:“天地玄黄,妙法阴阳,转乾坤,应赦令!”

谈无欲双指遮住双眼,睁开眼时面前一片黑白,黑与白的世界,邪氛无处可藏,原本在座位上的看客,显露原型,化作一具具白骨,头顶环绕着无数阴魂不散。台上的二人红裳依旧,一阴一阳,阴者携带着浓重的妖氛,很明显是被附体。

谈无欲收回法术,遗憾的叹道:“好友,你可以不必牺牲皮相了。”

憾者,一是为无辜的百姓,二是为名优心魔所扰,从白骨上散发的气息观来,死亡时间前后不一,但能肯定均是受此妖所害。

“嗯?那好,你可别被阎王拉起去喝茶。”他调侃道,他也知道谈无欲看见什么鬼怪,也知道他的憾意。现在无需诱敌,那便直接下手,慕少艾慢慢吐着烟圈,目光徘徊在台上。


台上一人唱响,若没记错,因是赤命,只见他踏出强悍的一步,双手拂过高戴的雉尾翎,一声霸唱:“本是俗世之人,谁愿抗尘世诱惑,忍拂了千般缱绻。便放低姿态,委身芳尘,万般迎合。”

另一人嗓音清亮,媚中带着阳刚之气,是赑风隼无疑:“真心又何妨,假意又怎样?借一双慧眼识千面下百样心。逢场作戏只道是寻常,要么是虚与委蛇,要么不死不休——。”

急转直下的细长尖音,意味着二人抵死纠缠。

不可一世的霸气,扬一抹水袖赤红,赤命道:“几番落拓,还堪不破。且随摇而上,始将赤心献句芒。”

赑风隼挥舞长袖,似惋惜,似讽刺:“咿呀——白首犹须按剑防,赖一副碎皮囊,问!敢不作不欺?任那荆棘花满山。”霎时声音猛地一变:“怨不得,碧落茫茫拂不休!”

自改自编的戏词,顺着两人的口,述了前因后果,述了恩怨不休。

赤命道:“唤兄弟,早辞了十里那座杏花村,古迹今时能可论?问一声,其年易改流水颜,岂寻得遗根沾濡身。”

气氛达至高潮,赑风隼翩然而立,红衫飘袂:“咿呀呀呀——细数从来,相识何止数十载,终是一念未达。一朝鹏飞,何阻我鹏程?你呀你,岂不识人之暮!”

破碎的情,喧嚣的义,映入赤命沸腾的心,暗压的怒潮使得原本拟定好的戏词换了调,

“十载涅槃,笑那狂人谁居首?恨!恨那回月浅影深,痴儿愚笑犹刁。顾目叹,谁称雄,一朝鳌首独成龙!”

忽来莫名诡笑,红影飘忽不定,带着一丝戏腔特有的尖调,似厉鬼索命,场景一变,顿时阴风阵阵:“问兄长,天上人间,此恨怎能偿!”


圆月无二【谨慎食用】拉郎配

提醒提醒提醒,重要的事说三遍:此文是挂着霹雳开的脑洞,而且是一篇拉郎配文,配对十分雷,无底线,就假设一个配对——雁王与风之痕。

对!没有看错,就是这对垮棚cp

如果你还有兴趣看这篇文,感谢~,文渣,会尽力还原,但可能会毁角色,有什么不好的欢迎提意见,若有雷同,我后我抄袭2333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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认萍生有知觉的时候,就知道了自己没有死。

昏暗的房间,坐着一人,躺着一人。

坐着的人,半身隐藏在黑暗中,微弱的烛火,连男子面容都看不清,可那人却能一针一线的织着,缠绕的红丝在指间穿梭,构成了别致的美感,巧夺天工之品,只是那布料让认萍生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,男子不避讳认萍生的打量,只是语气平淡地开口:“你醒了。”

认萍生点了点头,带着些许迷茫不解,脑海中最后残留的印象是被一刀穿胸,他是学医的,很清楚的明白那一刀刺准心脏,断了生机。

“我应该是死了的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脑海中回溯着事情的起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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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丽堂皇的宫殿,百姓梦想向往的地方,今日极不寻常。

认萍生是太医院里的太医,官衔不高不低,整日都认真翻晒着药材,一次偶然,他获得了医治君皇的机会,自此他的命运就发生了改变。

君皇死了!

消息传来的时候,一片哗然,认萍生没有躲,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慵懒的躺在别院悠闲的晒太阳,将突然涌进一群士兵无视得彻底。

“认萍生涉嫌谋害君皇罪大恶极,关入地牢听候发落,带走。”

认萍生说:“吾能走。”可将他团团围住的士兵态度强硬,毫不留情的将他架走。

狱中,牢役们谈论着最近发生的大事。

当朝君皇本是重病,最后却死于非命,经过细细盘问调查之后,最后锁定嫌疑人认萍生,他是最后照顾君皇的太医,亦是在他手上出了纰漏,自然该他做替罪羔羊。

认萍生闭着眼,神情坦然自若,像没听见牢役讨论似的。

短短几天,认萍生却感觉在牢狱待了很久。

新帝登基不宜见血,故降下玉旨将认萍生处以流放之刑,流放千里之外的边城牢役,永不得在回羽国,流放边城的途中,圳安一带土匪猖獗,上天一向是垂怜不幸的人,认萍生很幸运的遇见了蒙头盖面的土匪,他被锁在木牢里无处可逃,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一名黑衣人将刀准确刺入他心脏。

他还记得当时的太阳很大,眩晕的光辉使他眼睛都睁不开,只记得当时那股刺痛,至今记忆犹新,他用手摸了摸胸口的地方,光滑的肌肤完全察觉不到缝合的痕迹,就仿佛做了一场梦。

‘嘎吱‘

这时,门被推开,走进的黑影十分熟悉。

谈无欲看都不看认萍生一眼,只是看向隐藏黑暗中的人,语气谦和:“这次有劳先生了。”

男子眼未抬,冷傲的唇角微扬:“公子可别让吾久等。”

没等谈无欲回复,男子悄无声息的离开房间,谈无欲也不在意对方是否听见,应了句:“自是当然。”

面对认萍生,谈无欲神情漠然,却留心的给认萍生倒了一杯水:“你可真是一个好官,不惜献命。”

半含讽刺的话,明显是在压抑着怒火,要不是因为自己是病患,认萍生不敢确定对方会做出什么事来,只能避开其锋芒:“这只是一次意外。”

“性命只有一次,是没那条件拿与你实验。”

瞬间,脑海闪过一些画面,认萍生神情有些疲惫,闭上眼,沉默不语。

他既不愿解释,谈无欲也就作罢,但又见他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样。自己差一点就失去了这个好友,想着,压抑的怒气顿时爆发:“认萍生!你当真想死?”

“这世间有太多美好,也有太多美人儿吾还没看够,又怎会有时间与阎王闲谈。”认萍生停顿了片刻,才慢慢的说:“唯独这件事,我只能说一句我真的是想喝茶。”

谈无欲压制心中怒火,深知认萍生脾气,既然不愿在提,不论怎么说也不会开口,不想逼得太过,怒极反笑:“很好,你是死是活,我也懒得管。”

谈无欲摔门而出。

认萍生看着无端遭殃的门,不由得笑出声,很好,他又成功的将谈无欲惹炸毛了。胸口传来的丝丝抽痛,使混乱的思绪蔓延,他望着上方,静静的一动也不动。

谈无欲虽然口中嫌斥认萍生,也不想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,可该照顾的一次也没落下,特别在谈无欲“细心”照顾几天后,认萍生差不多也恢复了之前许多,可还是被硬灌了一碗奇苦无比的药,认萍生苦着一个脸:“无欲兄,有糖吗?”

“良药苦口利于病。”

认萍生本不用吃药,可谈无欲觉得要让他影响深刻些,吃药也没什么不好,还能调节身体,这便去抓了药,还故意让药馆弄越苦越好。

“无欲兄,那这药,什么时候可以停?”认萍生试探的问道。

“嗯——在过一月即可。”

“一个月!?我严重怀疑你在故意虐待伤患。”

谈无欲听了他的话,看了看他:“哦?原来你是伤患呀,我真没看出来。”

认萍生这下知道了,谈无欲根本就是故意的,故意报复之前那件道不明的事情:“无欲,你都说了吾不像伤患,那就可以——。”

没等认萍生说完,谈无欲打断了他的话:“可你是病患,药是不能停的。”

说着,谈无欲挥了挥衣袖,不带走一片云彩。

认萍生直摇头叹息,惨了,这下真惹到无欲了。


桂花酿【非谈】拉郎配

中秋佳节,市集灯火璀璨,人来人往,各式各样的吆喝声不绝于耳。

避开人群的非常君环视四周,入眼繁华,热闹非常,唯独没有看见那两抹熟悉的身影。

他无奈的叹了口气,天与地总是一见面就互怼,先不谈地冥三句话离不开天迹,就但说这不死不休的架势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什么灭族仇恨呢。

这可苦了夹在中间的他,帮左不对,帮右不对,每一次都被两人华丽的无视,这一次又是如此,眨眼的功夫两人就不见了,徒留下他一人在这市集苦恼。

非常君无奈的习以为常,算了,先不管他们,他需要去祭一下五脏庙,都开始抗议了。

左逛逛,右看看,过了半天,越来越饿,可非常君却没有碰那些美食,有些味道好的他嫌卖相不好,有些卖相好的他嫌华而不实,以至于到了现在都没有什么满意。

非常君有些无奈的想道:都说中秋佳节美食多,怎么就让他遇不见呢,走了这么久,也没能发现一家让人愉悦的地方。

夜风轻轻拂过,月华沁凉如水,空气中流散着一丝清冷气息,极淡,若不细查完全感觉不到。

嗯——

桂花的清香,虽然只是一瞬间的细微差别,还是让非常君捕捉到了。

闻着香味不错,应该美食也不差,非常君顺着香味,走向街道右拐在选左路绕进一条街巷。


糕点摊前,围着了几个人,小贩与其他店家不同,一袭黄衫面容清秀,眸子却隐含锐利,不怒自威。

没有压低声音的对话,让不远处的非常君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一口价,爱买买,不买离开,别耽误吾做生意。”青年人语气生硬毫无转回余地。

客人听了脸色一阵发青:“吾从未见过你这么黑心的店商,一块糕点卖十两银,简直奸商,我们走!”一边说着,一边甩袖与朋友离开。

青年人靠坐在椅子上,听见客人的话眉毛都没有抬,明显是懒得理他们。

这种对于做生意无所谓的态度,着实吸引了非常君注意,若这人有真才实学还好,若差了只得说这人太傲。

非常君走近才发觉,摊位上写的食名每一样都离不开桂花,他看了须臾开口道:“店家,一样来一份,在打一壶酒。”

见有来客,青年眸子闪烁亮光,声音很悦耳:“恕不赊账,客人外带还是内用?”

“内用好了,还请放心,非常君一向无赊账的习惯。”温和的笑意加深,空无一人的桌椅,非常君随意选了处坐下。

“嗯——客人请。”

青年人动作干净利落,如同轻快的语调,将色泽晶莹的凉糕、糖藕类的一件件放在桌上,然后继续躺着,将书盖在脸上,完全不担心有没有客人前来。

非常君只消看了一眼桂花凉糕,就晓知细腻滑润,入口软滑,的确是极品,无怪乎店家如此任性。

一番细嚼慢咽,非常君倒了一杯桂花酿,即溢出一股桂花清香,芳香环绕,入口甘甜醇绵。

上好的陈酿,应该已有些年头。

在非常君悠闲饮酒这期间,这家店铺只有他一个客人,并不感觉意外,外面标的价格太高,就只为吃一顿恐怕也只有非常君这个美食家会了。

桂花糖藕口味清甜,清凉润滑,将桂花用处发挥之极致,无论是酿酒还是膳食都属极佳,虽然店家喜爱桂花,可之前近距离接触时他能感觉到,青年的身上有着另一股清香,像是果类。

非常君有几分好奇:“可否请教店家名字?”

书下的青年咬字虽然清晰,传来的声音却是模糊不清:“客人下次还来?可吾只卖这一次。”

非常君摇了摇酒杯,勾唇淡笑:“被你坑了一番,知道名字亦不为过。”

谈无欲拿开遮住脸上的书,眉目神采飞扬,忍俊不禁的说道:“谈无欲,下次吾请你一坛桂花酿。”

“非常君深感荣幸。”

若是有缘,下一次在不同的地方有可能遇见,无缘再也不见,人世间匆匆的过客,本不应该当真的话当了真,便需要长时间的光阴流逝。


又一季秋月,丹枫迎秋,无欲天的桂花树也开了。

只不过这年多了一抹黄影,非常君眉目间带着笑意,越发显得温润:“先生,可让吾一番好等。”

谈无欲换了一身舒闲黑袍,柳眉轻挑:“总是需要些时间的沉淀,酒香才会越来越香醇。”

“我还是喜欢初见时你的模样。”

“你说那件黄衫?洗太多次,风吹日晒,早已褪色,亦不合身了。”

非常君听言淡笑不语,只是静静的看着空中圆月,月光清澈,倾洒银辉,桂花酿芳香清幽,失了初时的柔香,却沉淀得越发醇馥幽郁,入口绵长。

梦幻泡影【傀雕】

写完傀雕后,总感觉这个文很奇怪,最悲剧的还是我自己看不出来……








大漠苍鹰虽被唤做苍鹰,本体还是人,可现在发生的事使他不得不怀疑是人是鹰,明明在仙脚好好休息的他,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化作了鹰,被关在笼子里。

刚开始可以催眠是梦境,可后面发生的事情让他不这么认为了。

地冥鬼谛坐在石椅上悠闲品酒,酒杯内猩红的液体微微晃动着,随身侍奉的小丑傀一拿着酒壶添酒,唯一不和场景的是石桌的另一边放在一个笼子,锁着一只鹰。

“傀一,这交给你了。”地冥浅浅的抿了一口美酒,轻笑间带着几丝轻蔑,嘲讽着贪者的愚昧。

笼中鹰在打量四周,与其他鹰禽不同,没有畏惧恐慌,傀一平白的生了几分熟悉感,说:“是,吾先告退。”提起笼子,傀一一拐一拐的离开,如同手中的提线木偶,诡异十足。

傀一行如木偶,但被提在手中的苍鹰感觉不到任何颠簸。

体内无半点内元,不是被药物或压制,而是毫无修炼,拔了一根羽毛的刺痛,证明了这是完全真实存在的。若是真实,又是怎么从人变成鹰,而且还来到敌人的地方?不可能有人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搞鬼,若非人力所为,究竟是受到什么影响?

一路上苍鹰都在思考这个问题,精神恍惚,失了武者的警觉的他,连有人暗中打量都察觉不到。

天际一成不变的蔚蓝,空旷的荒野罕有人迹,傀一停了下来,手一挥解开了笼子的锁,放出笼子里困住的鹰,很明显是要放他走。

莫名的善举使人摸不清头脑,要说地冥最得力的助手有仁慈是不可能的,什么样的上司便培教什么样的属下。

出来的苍鹰,带着戒备时刻注意着傀一举动。

可直到他翱翔在空中,傀一都没有任何动作,如同无人操线的木偶,静静的一动不动。

苍鹰心思越来越沉,不管傀一有何目的,他都必须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,心里有太多疑问,一番思量,围绕空中盘旋一圈的他,又再度停留在笼子上。

傀一看着去而复返的苍鹰说道:“你还不离开吗?”

鹰鸣叫一声,尖锐洪亮,挥动着翅膀似要表达什么。

傀一冷声一哼,疑问得到证实:“随我走吧。”

得到了回应,苍鹰挥了挥翅膀,稳当的落在傀一肩上,任由傀一带着离开。


苍鹰极少夸奖别人,但不得不说,傀一是令人满意的一个人。

傀一最近发现鹰没有自己捕食,正日在鎏金木架上望着远方发呆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打量了片刻,傀一悄无声息的离开。

苍鹰本来静静的装深沉,突然飞来了几只鸠鸽,已经奄奄一息,渗出的血迹玷污了暗红的木板,他抬头看向傀一。

傀一解释道:“给你的食物。”

苍鹰鸣叫一声,随即飞开,皱了皱眉,他腹诽道:如果要吃生的,自己早就去抓了,还用得着如此麻烦吗?

傀一想,他或许是被嫌弃了。

沉默了片刻,傀一带着鸠鸽离开。再次出现的时候,则是端着做好了的食物,色香味俱全,勾引起人的食欲,这一次苍鹰很大方的吃了,而且很满意。

暗处的傀一静默观察着,慢慢的消失在房间。


永夜剧作家,传闻是一名神奇的魔术师,能达成你心中任何愿望,只要你想,只要你愿。

魔幻的剧场,永夜的剧本华丽开演,舞台上跳跃的人偶戏揭幕了一次又一次的故事真相,台下的观众看得目不转睛,时不时发出一声感叹。

不知时间流逝,‘咔‘的一声帘幕合起,隐退黑暗中的小丑傀一提着提线木偶缓缓的说:“永夜剧场已经落幕,很荣幸各位观赏。”

“这么快?我都还没有看够呢。”几声抱怨的声音,在怎么依依不舍也只得听话离开,来了几次,他们已经很明白永夜剧场的规矩了。

随着人们离开,永夜剧场也渐渐从新归于宁静,傀一开口道:“最近的看客大弧度的增加。”

地冥合上手中的命运规划书:“无妨,人——是不知满足的生物。”

“你打算如何?”

“自然是让他们满足,准备一下,眩者要表演一出华美的剧本。”地冥的指尖划过唇角,勾勒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
傀一刚想说什么,一声鹰啸,盘旋在空中的鹰停在鎏金木架上,完全不避讳地冥的注视。

“没想到你居然有养宠物的兴致。”

“你既然把它交给吾,吾自当好好照顾。”

地冥轻笑一声,冰凉的眸子扫视一眼,化光离开时,语意不明:“那就好好照顾吧。”

一段时间相处,小丑傀一摸清楚了鹰的态度,不会无缘无故出现,那么——只有一个原因,他慢慢的走过去:“你可要一起去?”

鹰点了点头,该出去看看了,随着傀一的动作落在他肩上一同离开,心中仍是在意的地冥那最后一句话。

何意?


热闹的集市人来人往,一片繁荣景象,地冥选了人最多的地方,开始了表演,表演来了没有不看的理,一时间里三圈外三圈的人围着。

“眩者今日想与诸位表演一个奇异的魔术,眩者会在诸位中抽选一名观众,助眩者完成表演,那名人选可以在脑海中勾勒出任何你想要的,眩者都会为你实现。”

实现任何愿望?行人都不相信,抱有怀疑的态度。

地冥随意挑选了一名男子,请他说出自己的愿望。

“你有本事就把吾现在脑海里最想的实现。”不知真假,虽故意刁难,却抱有着侥幸,男子脑海里最直接的反应想要的就是钱,有钱能使鬼推磨,他要很多很多金银财宝,一辈子也花不完。

“很好,这位先生,你的愿望实现了。”地冥手缓缓抬起,一阵强烈白光逼得众人不得不闭着眼,手背遮住强光,等白光褪去,亮闪闪的金银珠宝琳琅满目,将许愿的人淹没在黄金内,惹得众人哄抢。

“黄金!好多黄金啊!”

“这是我的!都是我的!你们通通不许抢!”

现场混乱不堪,大打出手互相践踏的人不在少数,吸引他们的是这一辈子也挣不来的财宝。

“诸位,安静,无论你们有怎样的愿望,眩者皆能为诸位实现。”地冥的话仿佛带着魔力,相互争夺的人慢慢的放弃了所谓的财宝,心里种下更贪的欲望种子。

“吾!下一个吾来,吾先来!”

“凭什么,我先到的,我是最好的帮手,更能完成剧作家的表演。”

地冥安抚着躁动的人群:“一个一个的来,这位老者,就由你开始吧。”

老者很意外自己能被选中,神情激动,虽然断了一腿杵着拐杖,步伐却很稳健,一字一顿的道:“我想要当初杀害我妻孙的人付出代价,与我同样生不如死——”最后几个字老者口齿不清,即便在怨狠对方,他却仍是狠不下心手刃仇人,只求对方能有悔过之心。

地冥深谙人性,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洞彻了老者内心所想,他挥动着命晷操,空中浮现诡异的画面,丧失了一切的男子,浑浑噩噩的盘旋在村子口,与此同时规划书上出现了一排诡谲古文:“老者,你的愿望已经实现,只要你现在回家就能看见你想要的一切。”

老者颤抖的嘴唇欲说什么,无声,毕生所愿终于实现,生出几分快感,他现在最想的,就是见到那个他恨之入骨的人,他的——亲生儿子!

接二连三的见证了永夜剧作家的神奇之处,越来越多的人等待着。

地冥完成自己的表演,他合上规划书,一张鬼牌凭空出现:“只要你们其中的人拿到鬼牌,眩者就会实现他下一个愿望。”话落,人们来不及说些什么,鬼牌向远方飞去。

“这场表演,你学得了什么。”地冥看着人群离开的方向,尘沙飞扬,摔倒的人没有人扶起,而是就这样从他身上踩了过去。

傀一收回目光,低敛着眉目:“学到了——你想让吾知道的。”

最厉害的不是操控人心,而是让人自愿走在你想要的道路上。

地冥勾唇,轻笑一声:“令人心悦的答案,眩者很满意,走吧。”

目睹了这一切的苍鹰眉头紧锁,人逃不过贪欲,地冥的表演将人的缺点无限扩大,在混乱上制造混乱,在仇怨中加深恩怨,完完全全的满足人的贪欲,放肆去放纵,终止无法自拔。

说他错,他不过是满足人心,说他对,他则是玩弄人心于股掌之间。苍鹰必须得承认,地冥是一个难缠的对手。

一路上,鹰都是乖乖的站在肩上,一人一鹰看起来很和谐,傀一知道鹰并不是这么温顺的动物,侧头看了他一眼,发现鹰又在发呆了,突然觉得呆鹰这个名字很适合它。

傀一从来没为鹰取过名字,这一刻竟生了这个念头。后知后觉的他,不动声色的,悄悄把这个念头按下。


苍鹰这一觉很沉,醒来的时候身体僵硬,头很晕,他揉了揉额头,替自己倒了一杯水,润润喉才开口:“傀——”

语音未落,苍鹰就反应过来,熟悉的布景,很明显是他的房间,他也已经恢复人行,就仿佛那是一场梦,十分真实的梦境。

苍鹰缓了缓,待身体不那么僵硬,来到仙脚看望好友。

天迹调侃道:“雕兄,你可是难得一回比吾还赖床。”

只是过去了一个晚上,却仿佛过了很久,苍鹰闭眼回想梦中一切,声音有些沙哑:“我做了一个梦,一个不是梦的梦。”


小丑傀一同往常一样带着做好的鸠鸽来到房间,这一次没有鹰的出现,傀一看着空无一物的鎏金木架,没有说什么,一拐一拐的离开了房间。


寂寞侯【假装有标题】

一把无名的剑,长年漂流在河川中,光阴流逝,直至遇见了他的主人。

“从今日起,你就跟着吾,名唤九锡。”寂寞侯话音方落,具有灵识的九锡散发着银芒剧烈摇颤,认了寂寞侯为主,誓死服从。

许是受到感染的缘故,寂寞侯唇角带着一抹淡意,苍白的指尖抚上剑身,剑刃散发着冷冽气息,触碰就感到刺骨的寒。

九锡非人,却有人的思想,时日久了,在寂寞侯身边知道了他属于剑灵一类。主人身体虽然很弱,却是天下间罕见的智者,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金无足赤,人无完人。

冷峰残月上,天际暖阳照耀,寂寞侯静静的雕刻着模糊人影,一次次的失败,不由自嘲,自诩记忆不凡,却连恩人容颜都忘记了。

放下手中雕刻失败的木偶,他的目光透过层层云雾观察着武林,这一看就是一天,夜晚凉风徐徐,一旁矗立的九锡剑穗动了动,想要提醒,就被寂寞侯一个淡漠的眼神止住。


春日雨水充足,寂寞侯望著窗外,绵绵细雨已转为雷霆大作,扰人视线,本打算前往无峰山观赏异景的他,只能叹天公不作美。雨滴溅在石阶上,雨中闪烁着一抹银芒,受天地洗礼的九锡越发透彻灵性。

从不意外九锡有剑灵,寂寞侯初见剑灵的时候,是在一弯圆月下,九锡化灵,清秀的面容一尘不染,给人感觉低调朴实藏华,只需一个照眼,他便肯定这就是九锡,自那以后,偶尔闲来无事,便与剑灵消磨光阴。


清风轻拂,冷峰上瘦弱的身影伴着阵阵轻咳,寂寞侯手执黑子,落棋,胜负鲜明。

对坐之人指间捻着白子,眸间倒映棋盘局势走途,白子虽超脱常规,看似退实则进,落棋刁钻机深却不失沉稳之风。黑棋则是全然不同,此局本可以险招取胜,他却选择让活棋成为诱饵,使敌方在明知有诈的情况下不得不为之,虽一度陷入颓势,却是故意诱敌深入,使此局取得百分百把握。

咳嗽声渐歇,气息平复,寂寞侯才缓缓言道:“分析局势,揣摩人心,脱出常规棋路,看似杂乱,出乎意料的令人防不胜防。”

“也不比主人步步为营,诱敌深入,明白时,已踏入死局为时已晚。”九锡自从学棋后,虽进步神速,却仍然不是对手,不由得暗叹,与寂寞侯对弈,果真不是什么轻易之事。

“过谦了。”寂寞侯淡淡一句,无意在继续这个话题,垂帘,执刀雕刻著面容模糊的未知之人。

九锡眸子情绪不明,执杯静思。

棋往往反应一个人内心,主人你亦是如此吗?

茶汤散发著缭绕薄雾,馀晖渡一层暖阳,笼罩著万物,显现著与平凡人家相似的宁静安详。

可安宁的日子总是短暂,一段时间后,寂寞侯出门的次数增多,九锡明白,他等待的时机渐近了,唯一庆幸的,便是自己还能陪着他,如影随形。

种子【神患卧佛】

私设严重,经不起细推




一枕眠还是邪灵的时候,就颇有慧根,与其他残暴的邪灵不同,那个时候的他谈不上极善,也谈不上极恶。

没有被压制的灭轮很乱,邪灵时不时的骚扰,灭了一波在来一波,永远都消灭不完,这不,一枕眠本来安安静静的休息,外面邪灵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,看起来是想又去惹事,这次的领导者名字有几分熟悉,名唤神患——

一枕眠还在思索,外面的声音就逐渐弱了下来,一个接一个的离开。他有预感,这一次又会失败,灭轮高僧从来不是他们这些弱小的邪灵可以招惹。

果然他的预感是准确的,外面的声音又吵了起来,一枕眠竖耳静静聆听。那名叫神患的邪灵为了保护他们,独自断后,现在都没有回来,估计凶多吉少。

无来由的,一枕眠没有多想就前去找寻,穿梭密林的途中,他记起刚来这里的时候,他曾经看过几次神患,常常都是不顾自身危险,只为了让邪灵有一个安身的地方。

一枕眠一边思索一般找寻,本来以为会在高僧修炼的地方看见尸体,却没想到在一处隐蔽的密林中找到,带走奄奄一息的神患,他后来想了想,邪灵死了是没尸体的。

迷迷糊糊间,神患感觉有人靠近,暗中凝气,来人走近了才感应到同类的气息,心头一松,顿时陷入了黑暗。再次醒来的时候,全身骨头像是经过重组一般,剧痛难当。

“嗯——你醒了,那便表示以无大碍。”

陌生的声音在山洞内响起,神患看向说话的人,陌生的面容清秀温和,完全看不出是邪灵:“多谢阁下出手相助。”

“不必,你吾既是同类,相互帮助是应该的,只是当时只顾避开敌人,来到了陌生的地方。”经过这件事,一枕眠便深感随身携带地图解读的重要性,不至于慌不择径,到了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。

见一枕眠懊恼的神色,神患顿时反应过来,感情这是迷路了,他打量四周,陌生的山洞,山洞外也是完全不熟悉的地方,他略思索开口言道:“天无绝人之路,仔细寻找四周相信能找到出口。”

“神患也知天无绝人之路啊——,可惜一枕眠与你都不属人。”一枕眠一句打趣的话,缓解了压抑的气氛,让人不由得放松下来。

一枕眠?神患默默的在心里念了一遍,不顾自身伤势起身走向洞外,流水潺潺,风景极美,他勾唇讽刺道:“污秽的人类怎能与邪灵相比。”

“你还有伤别乱动,吾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出口。”

之前担心神患伤势所以只在附近查看,现在神患已经醒了想必没有什么问题,安抚了神患的一枕眠,化作邪灵向更远处的地方运功飞去,转眼就消失在神患视线。

神患慢慢的收回目光,伸手碰了碰包扎的伤痕,一枕眠的态度突然间转变,是不悦了?因自己刚刚的那一句话。


闭目养神的神患察觉到脚步声,他没有睁开眼,却能感觉到有人在他对面盘坐了下来,动作很轻像是怕打扰到他一般。

“吾找到了,只是现在你受了重伤,恐怕不便,先在此地休养几日在离开。”

看来一枕眠知道自己没有睡着,神患睁开眼应了一声,同时心中也有了疑问:“你为何不先行离开,你一个人应该很容易。”

一枕眠神色有几分古怪,像是奇怪神患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:“吾既然助你,又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”,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摘来的果子递给神患:“给你。”

“你——吃素?”

“如何?”

神患摇了摇头:“吃素的邪灵,你是吾所见的第一人。”

“外面有一条河,若你吃不惯,吾替你打几条鱼来。”

“不必,偶尔试试也不错。”

接过果子神患慢慢的咬着,清甜的果香的确与平时的吃感觉不同,谈不上喜欢,也不会讨厌。

从神患接过果子时,一枕眠就在暗中打量他,应了传闻,的确是很偏袒照顾邪灵,或许这并不是好事。

一语成谶,后来对立,一枕眠成了卧佛,神患还是神患,在卧佛一枕眠劝服邪灵时,神患坚持不肯屈服,心中那未发芽的根变了恨的种子,一点点累积,被卧佛以克邪珠所制之后终于发展成汪洋大海,不死不休!


背离【邪正】

认识的人都知道,正亦邪与邪亦正的关系真的很好,最后闹僵,在正亦邪心中还是最重要的。

“我不杀他们,他们就会杀我,难道大哥希望看见小弟尸体?”

“你——。”

正亦邪一时语塞无话反驳,他与小弟二人是孪生兄弟,一者轻狂率性,一者内敛沉稳。但自小弟习得的赤地之招之后,性情越发凶暴。正亦邪无奈叹息,他是绝不可能对胞弟下手,何况邪亦正也受了伤:“…后续就交于我来处理,你好好疗伤。”

邪亦正不满自家大哥胳膊肘往外拐,但正亦邪的下一句话使他担忧起来,神情不自觉的透着懊恼:“大哥,这是我的事情,我自己会处理。”

“你的事便是我的事,我不可能放任你受到伤害。”

他还想在说什么,正亦邪阻止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:“听大哥的话,好好休养,吾先为你备药。”

邪亦正本想追回大哥,但五脏受损的伤没有给他机会,剧烈的疼痛使他倒吸一口凉气,邪亦正压下心中忧虑运气调息。


天气回暖,邪亦一连在屋内呆了几天都没有出去,悉心照顾的伤势渐渐好转,夕阳余晖倒映出屋内祥和的一幕。

“大哥,我伤势已无碍,不用吃药了吧。”

“一天没痊愈就不能停,内外调养伤才好得快。”

正亦邪拒绝太快,徒留邪亦正一脸苦闷,只得听话认命喝了那碗无比苦涩的药,默默地纠着眉头不说话。正亦邪哑然失笑,摸出不知那来的蜜饯递给小弟,向疑问不解的邪亦正解释道。

“消苦的。”

“咳……这就不用了,这药不苦。”

这么大个人了还怕苦,这不是平白让他人看笑话吗?总之他绝对不会吃的。但嘴里蔓延的甜味是怎么回事?似乎还有点软,邪亦正不由得舔了舔。

正亦邪知道小弟绝对会拒绝,就伸手喂了他一颗蜜饯,却没想到小弟会将自己的手指当成蜜饯,正亦邪一愣,条件反射的收回了手,指尖残留着湿润余温,他似乎还能感觉到那柔软的触感在指尖蔓延。

反应过来的邪亦正掩饰着心里那一点心虚,不满地喊道,他说了不吃,大哥怎能强行动手。

“大哥!”

“嗯……我还有事,先离开了。”

邪亦正的声音唤回了他飘远的思绪,一时心慌的正亦邪没有多做停留就离开。

看着正亦邪那可堪落荒而逃的背影,邪亦正咂了咂舌,自己又没真的怪他,跑这么快干嘛。他伸手拿起一块蜜饯慢慢嚼着,似乎没有之前大哥的那般甜。


寂静的小屋,邪亦正静静等待着,随着时间渐渐流逝,神情已有几分不耐,他不由地心里打鼓,按照平常这个时间大哥早就过来了,怎么今日等了半天都没来?他忍耐不住出去找寻看看。

印象中正亦邪常去的地方他一个也没有漏下,可都没有看见正亦邪的身影,心中不安的情绪逐渐扩大,仔细回想附近遗漏的地方连忙赶去,终于在一处密林内找到了正亦邪。

“大哥,怎么会——。”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,正亦邪的反应是中了难缠的毒,可无缘无故怎么会中毒,在这平原里他只知道玉阳君炼丹房内有炼制的毒物。

正亦邪看起来很痛苦,咬牙吐出几个字:“别过来!”

邪亦正怎么可能让正亦邪独自忍受,如此棘手的毒物二人承担比一人痛苦离开要好,不顾正亦邪反对,邪亦正强行将一半毒液转移自身。

“小弟,住手!”

“兄弟二人同进退。”

正亦邪能很明显感觉到毒气正一点点流失,邪亦正脸上渐渐浮现的半面蓝颜,额头渗出的冷汗一滴一滴,过了些时刻,一半毒气转移到邪亦正身上。

“小弟,何苦呢。”

“我不可能放任你一个人离开。”

简单的一句话,已经明显表达了邪亦正心思,引得正亦邪皱了皱眉,不知是不是错觉,那一瞬间他竟在邪亦正身上感觉到一丝暴戾,正亦邪唇瓣动了动没有却没有说出口。


从那以后,正亦邪就感觉小弟变了,稍有不顺就会杀人,虽然在自己面前收敛,可那只是表面,一旦太过逼得太紧,他不确定邪亦正会不会连他一起杀,这是以前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,是赤地之招后遗症的影响,还是邪亦正天性如此?

一股由远方飘来的血腥味,随着邪亦正一同出现在平原,正亦邪知道他又杀人了。

“你又杀人了。”正亦邪压制着怒气,紧握着羽扇,连自己都没有发现。

“他们该死。”

又是质问,邪亦正压下心中不悦,那些愚昧的人不来惹事,自己又怎么会动手,只怪他们妨碍了邪亦正的路。

“你真是不知悔改!”

正亦邪已有要动手的架势,邪亦正一再挑衅他的底线,让他忍无可忍。

明白自己不是正亦邪的对手,不能直撄其锋,邪亦正隐去眸子间的狠意,放软态度,解释道:“我杀的都是些坏人,时不时的欺凌百姓,你可以去打探。”

邪亦正软化了态度,那不算解释的解释正亦邪勉强收起,敛了杀意,心中的怒气却仍是未消退,他不曾怀疑邪亦正的话,这此也是一样:“我姑且信你,只是能不杀人则不杀。”

邪亦正没有在说话,越过正亦邪走进屋内。

正亦邪叹了口气,转身离开。

看着正亦邪离开的背影,他眯了眯眼,大哥啊——你真是愚蠢的天真。


后文(下)【现代】


“最近你和地冥走得很近。”

天迹的话带着莫名的含意,他虽一直将心思放在君奉天身上,但苍鹰最近明显的转变他不会看不见,不着急等回答,天迹慢条斯理的吃着清淡的粥,不由得想这家粥的味道真不错,默默将地址记了下来。

“嗯。”

知道苍鹰一向淡漠,但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就承认了,天际忍不住挑了挑眉,一个不注意就让苍鹰和仇敌搞一起去了。他虽然不喜欢地冥,却也并不蔑视,只要地冥不动君奉天,天迹也没那么多闲心去招惹。不过这样也好,有苍鹰在,就有人一直牵制着地冥让他转移目标。

天迹慢悠悠的说道:“别说我没提醒,就地冥那性格,到时候吃亏了可别哭鼻子。”

苍鹰知道天迹的提醒是善意,他也没说什么,心里却很明白,就地冥那随心所欲、游戏人生的态度,是绝不可能安分下来。

“你还是忧心自己吧。”这段时间,虽然君奉天经常来照顾他,可对方的态度不明,完全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。

心中那份顾虑被毫无准备的摊出来,天迹尽量表现得毫无波动。以君奉天身边没有其他人的理由说服自己,一番洗脑,他摆了摆手道:“我的奉天当然是喜欢我,安啦。”

“继续你的好梦,我先离开。”

君奉天差不多要来了,苍鹰也不需要矗在这里。虽然不知道君奉天心里到底怎么想的,但苍鹰明白对方紧张的神色不会作假。


意外的,地冥病房内非常君一改反常的没有离开,苍鹰看了他一眼,走进病房,听见他说了一句。

“大漠苍鹰,最近有劳你照顾地冥了。”

非常君温和的笑容,换做谁也不会讨厌,苍鹰顺口应道:“应该的。”

不知什么原因,听到这个回答,他能感觉到非常君目光在自己身上停顿了一秒,而后移开:“嗯,你们先聊,我先离开了。”

大漠苍鹰点了点头,目送非常君离开。

“你好奇他。”见苍鹰若有所思,地冥能大约猜测他心里在想些什么。

“他最后离开时的眼神,别有深意。”

地冥勾了勾唇,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今日非常君非要多留片刻的原因:“或许是你多心了。”

没有在纠结这个问题,苍鹰静默不语,地冥不久就会离开,若不是天迹赖着,估计也差不多该出院了。

“你接下来打算如何?”苍鹰话还没说出口就先转了调,天地注定不容,这个答案显而易见,苍鹰也没有必要在来加缀。

“一出好戏,若是提前透了剧本,就失了游戏的兴致,令人期待的表演,往往梦幻而华丽。”

“简单来说,就是继续搞事。”

或许是因为地冥是一个剧作家,简单的两个字,非要用其他姿态的方式呈现,在文字上披一层神秘的薄纱,引人无限遐想。

轻笑一声,地冥道:“这两个字太过粗俗了。”

“人还是自白得好。”粗俗简单易懂,往往更能直接表达意思。

“那你的意图又是什么?”

“你很清楚。”说与不说都没什么不同,对方早就明白了苍鹰的心思。

“人呐——,总是贪心的。”

暧昧不明的语意,似暗示,却是最简单的回答,苍鹰明白了他的意思,嘴角露出了少见的一抹淡意。


后来,在一起的时间多了,苍鹰就慢慢发现地冥手上有一本类似书的日记本,当某些时候,某些画面,他会在上面动笔勾划,苍鹰曾经好奇过,却从来没有开口问过。

在过了一些时日,地冥有一天递给他了一本书,书的名字是‘永夜剧场‘,苍鹰认真的看了几页,然后,……无话可说了。

“如何。”见苍鹰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中的书看,好半天都没回过神。

“……嗯,不错。”他想,他大约知道了地冥将来的走向了。

永夜剧作家,也是不错的别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