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名

热爱冷cp的路过——

仙山记事【纯脑洞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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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字取自招式,剧情太虐,仙山缓缓








天色蒙蒙亮,翼之境与往常一样取下门栓,缓缓打开大门,远方空中浮着半透明的乳白雾气,唇齿之间弥漫的清新气息,一转眼就扫去朦胧的睡意。


门外好像躺着一个人。


他怔了怔,这里好久没有人来了。


缓步走上前打量,那人陷入昏迷,身穿着褐白色长袍,微风拂过,肩膀上的鹰褐羽毛微动。陌生的面孔,他却觉得有几分熟悉。


脑海中没有头绪,但让人躺在自家门外总归不好,他双手穿过男子的颈项与双膝,弯腰将人抱起。


刚走几步,他就感觉有些磕着,硬邦邦的很不舒服,低头看去,这才发现这个人手上拿着一包木炭,真是奇怪。心底不知名的情绪被唤醒,莫名沉闷。他幽幽地叹了口气,试着调整姿势避开木炭。


将人放在床上,翼之境正想给他盖上灰白的被褥,瞧见他手中的木炭,略微思索,便伸手去拿。


谁知男子虽然昏迷,却意外拽得很紧,当成宝贝一样,这让他很郁闷。索性直接替男子盖上被褥。


来这里的人,每一个人都有故事,他感叹的同时又很羡慕。只是房间无缘无故多出一个人,等下要跟父母解释清楚。


翼之境悄声退出房间。






大漠苍鹰意识清醒,看见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,没有阴曹地府的阴森,也没有天堂的神圣,普普通通的屋子淡雅舒适。苍鹰脸色一沉,按照对地冥的了解,他绝不相信地冥会心慈手软的放过他,可这真实的触感又是怎么回事?更令人奇怪,身体完全感觉不到一丝痛楚。


痛?


苍鹰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掀开被褥站起来,随身的木炭掉了下来。他回头看了一眼,唇角不自觉染上了苦涩。


没送出去的木炭意味着结局落幕,终究还是没能帮上他。


就在这时,门被推开了,进来的人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粥,抬眼看见苍鹰的神情中透出惊喜:“你醒了,饿了吧?来把这一碗粥喝了。”


对方全然的自来熟让苍鹰无法适应,他横了他一眼,虽是戒备,却能感觉到对方并无恶意:“不需要。”


翼之境端着粥陷入尴尬的氛围,进不是退也不是,只得干笑了两声,将窘态的神色很快隐了下去:“也是。本来就不会饿,没有味道的食物又怎会喜欢……”


他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,可以说是嘀咕出来的。苍鹰眉尖微蹙,考虑着二人不熟,到底是没有嘲讽出声: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

翼之境“诶”了一声,像在诧异他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,随即想起来自己没有一开始就没有说明。他将粥放在食案上,声音颇为轻快的解释道:“这里是我家,你昏倒在我家屋外。” 


意外的答案,让苍鹰一时拿不准主意,凝目注视着那人清逸的侧脸,道出了问题所在:“我怎么会躺在你家屋外?”


那人身形一僵,看向苍鹰的笑得有些不自然,欲言又止,好半响才开口解释道:“我以为你是刚来的。如果你是刚来的,极有可能是我的亲人……。”


这人说话没头没脑,还独自喃喃了几句,故意不让人听清楚,苍鹰忍耐着脾性:“你既有心,何不全盘托出?”


那人似猛的惊醒一般,连忙摇头,就差举手发誓了:“啊——什么?我都说了啊。”


翼之境的亲人在很遥远的国度,与这里全然不同,他不该因为对方刚来就贸然指认,虽然父母看见男子的时候情绪波动,却什么都没有说,他不能确定对方就是兄长。


他想他来,又不愿意真的见他来,这里毕竟不是活人该来的地方。 


对方神情的冷硬,没有理会翼之境的话,气氛开始凝结,他暗叹自己说错话,思索着怎样活跃气氛:“我名翼之境,兄台如何称呼?”


面前之人有所隐瞒,苍鹰本极难相信他,从他口中听见熟悉的名字那一刻,他心底一震,随即怒不可竭。玩弄人心,不该拿他心里最重要的人。


“你说什么!在说一次。”肃杀的鹰眼直锁眼前人,不漏过他一丝表情。


显而易见的怒气让翼之境心生不解,父母很少让他去远门,按理说他没有机会结仇才是。这人的眼神不对,即便是刚来的,在那之前他也还是婴儿,更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他存在:“这……请问有问题吗?”


直到现在,对方仍不肯吐实,经历数番变故的苍鹰没有精力在和他玩文字游戏,浑厚的气势陡然爆发,正欲出手,目光就被走进房间来的两人吸引住。


两人分外熟悉的面容,但与自己映像中的父母并非全然相同,映像中的父母带着锐利锋芒,而面前的两人则是带着沧桑,容颜未老,却让人第一眼就感觉他们老了很多。


“孩子,你怎么了?”


母亲慈祥的目光携带着难以压抑的悲伤,迟疑中暗藏毫不虚假的关心。


这般复杂、难以细说的眼神让苍鹰胸口发闷,失了悸痛,情绪无从发泄。明明是梦境,为何如此真实:“你——”


他想说,别再用亲人的面容骗他,别再玩这种把戏 可出口的话到了唇边,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声。


父亲驭神风明白他心里所想,每一个刚来的人都不能接受。所以他放轻脚步声慢慢向他走去,温和的语气,吐出的字眼却是无比真实的事实:“这里不是阴曹地府,也非西方极乐,但你却已经死了。”


“什么意思?”


苍鹰心中悬挂的石头蓦然落下,反倒平静了心,他在乎的向来不是什么生死,而是面前的场景是否是虚幻,曾经无数次在梦里遇见过的画面,每次醒来的落空。


驭神风示意他看向窗外那一片树影斑斓:“这里是仙山,是死者的归宿,不论是谁,死后都会来到这里,出现在心里最挂念的人身边。”


后面的话苍鹰能大约猜测,可他还是想听驭神风亲口说出。


“你——是否也是如此,苍鹰。”


熟悉的称呼让苍鹰激动不已,他想上前,却又踌躇止步原地:“你当真是父亲?”


分隔数年,驭神风也难掩激动,只是这么多年磨平了心境,他上前握住他的手:“人的感觉是不会骗自己,虽然你长大了,可在父母眼中,依旧是孩子。翼儿是你的小弟,这么些年变化太大,你一时间认不出来也是正常。”


翼之境离开的时候还是婴儿,现在已长成俊秀男子,也无怪乎苍鹰虽有感应,但却不知是为何。


翼之境忽然出声,欣喜的笑容透着对一丝生人的腼腆:“大哥,虽然小弟很想念你。但并不想真的看见你。”


他的话向来是前后不搭,一方面是因为犹疑,一方面是对于亲情的渴望,这一次苍鹰明白其中的含意:“死亡并不值得挂心,家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。”


翼之境摇了摇头,神情很纠结,想应却又不敢应。


接受了已死的事实,苍鹰放松了下来,回想起灭族仇恨,神情懊恼,眼中透着入骨的恨意:“我有愧于你们,最后我都没能为你们报仇雪恨!”


驭神风伸手想揉苍鹰的脑袋,手抬高了半个肩膀,才忆起孩子已经长大了,改为抚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们最想的是你好好活着,仇恨不能带给你安康。”


苍鹰不能接受这句话,出声反驳:“可——!”


他还没有说完,就被驭神风严厉打断:“别在执着于仇恨,你已经做得很好。”


观两人神情各异,父亲摆明了心疼大哥,一旁的翼之境忍不住劝解:“是啊!大哥,你不是说一家人在一起就够了吗?人世的恩怨,放弃吧。”


苍鹰紧珉着唇,握紧了手缓缓松开。是啊,他已经死了,又有什么机会报仇,只得放下,只能放下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


在仙山呆了一段时间,苍鹰心里最后一点怀疑也消失了,平日闲来无事,总喜欢在山顶上看着远方,不知在想些什么,翼之境来过几次,顺着目光望去,蔚蓝的天际一览无余,近在咫尺,却又远在天边。


一日,家里木炭偶然用光了,翼之境想去买些回来,刚走出房门突然忆起大哥房间里还有一捆木炭,平日里一直没用,都蒙上了一层薄灰。


他走到苍鹰房前敲门:“大哥。”


等了一会儿,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回应,翼之境试着推了一下,“吱呀”一声,门没有上锁,一下子就被推开了。他环视房内,大哥果然不在,估摸又去了山上。


木炭放在木柜上,触手可及的距离,翼之境却只是颇为苦恼的呆呆看着,大哥不在,他不能自作主张拿走木炭。


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:“怎么了?”


苍鹰一回来就看见屋内站着的小弟目光落在木炭上,满脸纠结。


翼之境欣喜地抬头望去,解释道:“家里没有木炭了,我记得大哥房间里放着一捆,就想拿来用。”


苍鹰心里激灵了一下,顺着翼之境的指向看去,脑子里乱糟糟的,随口应声:“……拿去用吧。”


那木炭是放了很久,也不该一直放着,他终究欠那人一捆木炭。


翼之境没有看漏大哥那转瞬即逝的歉疚,他有些意外,记得大哥在仙山不认识谁,便只有人间的烦恼。他低头沉吟片刻,随即点了点头:“多谢大哥。”刚伸手去拿,还没碰到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缩回手,“哎呀!我真是糊涂,明明父亲出门时说过要带些回来,怎么转眼就忘了。看来大哥的木炭只有下次有机会用了。”


父亲有说过?苍鹰不解,但从不怀疑小弟的话:“下次你需要的时候来拿即可。”


“大哥的话,我记着了。”或许是失了一段岁月的光阴,翼之境格外喜欢他这个大哥,早在很早很早之前,他就想要一个兄弟,他也知道自己有一个兄弟,但他从来不去询问父母,毕竟兄长好好活着,是幸事:“大哥想吃什么,我去准备。”


苍鹰略思索:“与平常一样就好。”


在仙山虽然快乐,可也剥夺了一些权利,不能死,没有痛觉,没有味觉。家人却照旧一餐不漏,初时苍鹰不解,后来知道,家人吃的不是食物,而是一个气氛,一家人和睦团聚的氛围。


“那我先去准备了,大哥先休息一下。”


翼之境转身离开,离开前看了一眼木炭。蒙上灰尘的炭柴,就这样静静的放在上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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